第542章 强行觉醒-《第九回响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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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火从锻造锤上炸开了。不是以前那种红色的、像血一样的火,而是一种白色的、像太阳一样的火。那些火在虚空中燃烧,形成一面巨大的盾牌,挡在船的前方。那些暗红色的东西撞在盾牌上,被烧得滋滋作响,化作灰烬,飘散在虚空中。
但盾牌在变薄。那些东西太多了,太密了,像一场永远下不完的雨,像一群永远喂不饱的狼。它们在吃那面盾牌,在吃那些白色的火,在吃巴顿的心火。
巴顿的鼻子在流血,暗红色的,滴在甲板上,滴在那些已经死了的晶体上。他的心火在透支,他的命在烧。但他没有松手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撑着那面正在变薄的盾牌,撑着那艘已经快死的船,撑着他们所有人的命。
“师父!”伊万冲到他身边,一锤砸在那些暗红色的东西上。
锻造锤上的心火炸开了,红色的,像血,像火,像一个人最后的呼吸。那些火焰在那些东西上炸开,把它们烧成灰烬。但更多的涌上来,无穷无尽的,像永远杀不完的敌人。
伊万的手在抖,他的腿在抖,他的整个人都在抖。但他没有后退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站在巴顿身边,握着那柄锻造锤,看着那些正在向他们涌来的、更多的、暗红色的东西。
“师父。”他说。“还有多少?”
巴顿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在看着那些东西,看着那些从行星表面涌出来的、无穷无尽的、暗红色的光。
“很多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“但我们不需要打赢。只需要撑到那颗行星。”
陈维躺在甲板上,右眼半睁着,左眼眶空空的。那些暗金色的纹路从他的脸上裂开了,暗红色的血从裂缝里涌出来,滴在甲板上。他的身体在抖,他的嘴唇在抖,他的整个人在抖。
但他听到了。听到了那些暗红色的东西在尖叫。不是用嘴,是用存在。它们不是敌人,是“守卫”。是那些先民在死之前留下的最后的防线。它们守护着那颗行星,守护着第九块碎片,守护着那些被遗忘了一万年的秘密。它们在等,等一个能证明自己值得拥有碎片的人。
陈维的右眼看到了。不是那些东西,是那颗行星的内部。那里有一块石板,暗金色的,很大,比之前的都大。石板悬浮在行星的核心,被那些暗红色的东西包裹着,像一颗心脏被血管缠绕。石板上有光在流动,暗金色的,很亮,很温暖,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点亮的一根火柴。
那是第九块碎片。那是他们来这里的理由。
他挣扎着站起来。腿在抖,但他的身体很直。他看着那些暗红色的东西,看着那些正在向船涌来的、无穷无尽的守卫。他的左眼眶空空的,但他的右眼是亮的。亮得像那些在黑暗中指引他们的星星。
“我来。”他说。
艾琳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苍白的、全是血的脸,看着他那只空了的左眼眶,看着他那只亮着的右眼。
“你会死的。”她说。
陈维看着她。他的右眼能看到她的脸,模糊的,但他能看到她在哭。
“怕的人,才懂得怎么活下来。”他说。“我怕。所以我会活下来。”
他跳下船。脚下没有实地,但那些暗金色的光点在他脚下凝聚,形成一条路。路是暗金色的,半透明的,像玻璃,像冰,像凝固的光。那些光点在他的脚边跳动,像是在说——走。走。我们带你走。
他向前走去。向那些暗红色的东西,向那颗死寂的行星,向那块还在等他的碎片。
那些暗红色的东西向他涌来。它们在尖叫,在挣扎,在试图把他吞没。但陈维没有停。他只是走,走,走,向那颗行星,向那些守卫,向那些他可能再也回不来的地方。
他的左眼眶里,有什么东西在长。不是珠子,是光。暗金色的光,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来,凝聚成一根根细小的丝线。那些丝线向那些暗红色的东西伸去,缠绕住它们,包裹住它们,把它们变成光点。
那些光点在飘。暗红色的,像血,像泪,像那些守卫在安息之前最后的叹息。它们在飘向那颗行星,飘向那些裂缝,飘向那些它们守护了一万年的秘密。
陈维的鼻子在流血。暗红色的,滴在那条暗金色的路上,滴在那些光点上。他的耳朵在流血,他的嘴角在流血,他的整个人在抖。但他没有停。他只是走,走,走,向那颗行星,向那块碎片,向那个还在门后面等的人。
那些暗红色的东西在退。不是被击退的,是被“安抚”的。那些从陈维左眼眶里涌出来的暗金色丝线,在触碰它们的时候,传递的不是攻击,是“记忆”。是那些先民在死之前留下的、被封印了一万年的记忆。那些守卫认出了那些记忆,认出了那些光,认出了陈维是谁。
他是他们等的人。他是那个来带走碎片的人。他是那个来替他们走完未竟的路的人。
那些暗红色的东西化作光点,飘向那颗行星,飘向那些裂缝,飘向那些它们守护了一万年的秘密。它们走的时候,在唱歌。不是用嘴,是用存在。那首歌很老,很轻,像是在说——你来了。你终于来了。我们等了你一万年。
陈维站在那颗行星的表面。脚下是暗红色的、裂开的、像干涸的血一样的土地。那些裂缝里有光在流动,暗红色的,但在他靠近的时候,变成了金色的。金色的,温暖的,像黎明前的第一道光。
他向前走去。向那颗行星的核心,向那块悬浮在空中的石板,向那块还在等他的碎片。
石板上刻满了扭曲的、像火焰一样的符号。那些符号在发光,暗金色的,很亮,很温暖,像是在呼吸,像是在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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