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是个老党员,也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,嗅觉敏锐得很。之前是急糊涂了,现在冷静下来,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 “新品种‘千斤一号’病得最重,普通麦子反而轻些。”顾珠压低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赵书记心口上,“这虫子长了倒钩,专门吃麦芯,这可不是老天爷能造出来的玩意儿。” “丫头,你是说……”赵书记的声音发颤,拳头猛地攥紧,骨节发白。 “我觉得,这场病,不是天灾。” 顾珠压低了声音。 “是人祸。” “人祸?” 赵书记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没拿住,烟丝洒了一大腿。他顾不上烫,一把拽住顾珠的胳膊往墙根阴影里拖了两步,那双老眼瞪得溜圆,眼白上全是红血丝。 “小神医,这话可不敢乱讲。这要是传出去,那是破坏生产,是要吃枪子儿的大罪!” 这年头,搞生产破坏,那可是跟“反革命”划等号的,是要掉脑袋的大罪。 哪怕是老天爷不赏饭吃,也比有人故意砸饭碗来得让人容易接受。毕竟天灾能忍,人祸那是结仇。 顾珠没说话,只是伸手从旁边的麦穗上捻下一只还在挣扎的红色小虫,两指一搓,爆出一团腥臭的浆液。 “赵爷爷,这虫子长了倒钩,专吃新品种的麦芯,您种了一辈子地,见过这么邪性的玩意儿?”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子凉意。 “而且,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赶在麦子灌浆、咱们刚搞完抗旱浇水的时候来。这时间点卡得,比定闹钟还准。” 赵书记是个老庄稼把式,之前是急火攻心乱了方寸。这会儿被冷风一吹,脑子里的热血退下去,后背的冷汗立马就冒了出来。 太巧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