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无道没看他,只盯着那张脸,一字一顿:“你竟敢勾结外敌,贩卖军械?” 林玄渊终于转过头,目光落在他身上,像是在看一只爬过门槛的虫子。他轻轻摇头,笑了一声:“阿道,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一块铜牌,一身黑衣,就能替天行道?你知道这图值多少?三千灵珠,够买十个你这样的‘巡查使’。” “那你现在是卖国求荣?”林无道手已按在刀柄上,指节发白。 “卖国?”林玄渊嗤笑,“大梁早就烂透了。父亲偏心,族老愚忠,朝廷被国师架空,我们这些世家不过是棋子。北狄许我一方诸侯,我为何不做?倒是你,跪着活命的废物,如今披了张皮,就敢来管你兄长的事?” 话音未落,林无道猛地抬头。 他没动刀,却用眼神剜了过去。 那不是愤怒,也不是仇恨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赤裸裸的审视,像是要把对方从里到外剖开,看清楚里面到底腐烂到了哪一层。 林玄渊笑容微滞。 就在这时,四面响起脚步声。 由远及近,整齐划一,靴底敲击青石板,节奏沉稳。转眼间,八名捕快从三条巷口包抄而来,手持铁尺,腰挎短刀,迅速封锁所有出口。领头的是个独眼汉子,左脸带疤,抬手一挥,队伍立即成弧形围拢。 “奉军情司令,封锁现场,拘拿通敌嫌犯!”独眼捕快厉声喝道。 三大宗门弟子脸色大变,纷纷拔剑在手。 “我们是正经买家,不知此人为细作!”中间那人急声道。 “图在谁手里,谁就是嫌犯。”林无道冷冷道,“你们若清白,随我去一趟军情司,自会放行。” “放屁!”左侧弟子怒吼,“你凭什么抓我们?” “凭这个。”林无道抬起左手,亮出铜牌,“八品巡查使,有权拘押涉密案嫌疑人。拒捕者,视同共犯。” 三人互视一眼,神情挣扎。 林玄渊却笑了。他站在原地,双手空空,连扇子都没拿,却像掌控全局的猎手,看着困兽挣扎。 “阿道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你以为你赢了?你不过是个传话的工具罢了。每天早上醒来,脑子里蹦出一句话,你就当自己是天意化身?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谁在给你这些情报?” 林无道眼神一凛。 “你在怕什么?”林玄渊步步逼近,“怕有一天,卦象不再出现?怕你一旦失去这点本事,还是那个被人踹进粪坑的庶子?你今天能站在这里,不是因为你强,是因为有人让你强。” “闭嘴。”林无道低喝。 “你不配审判我。”林玄渊停下,直视他双眼,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,凭什么审判你的血亲?” 棚内死寂。 油灯忽明忽暗,照得两人对峙的身影投在黑布帘上,像两头即将撕咬的猛兽。 三大宗门弟子退至棚角,剑尖朝外,不敢轻动。捕快们围成铁圈,刀出鞘三寸,气氛绷到极致。 林无道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,一寸未松。 他想起王二临死攥着的那半块玉佩,想起母亲的名字被刻在背面,想起自己曾在雪夜里爬向破庙,只为活到天亮。 第(2/3)页